第133章 拒门外_雀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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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拒门外

  下朝,傅九襄跟着白愈出了金銮殿,他揉了揉鼻尖,“这上个朝简直比打仗还累。”

  “哈哈哈!”白愈大笑,他拍了拍傅九襄的肩膀,“正好学着点,瞧那些人是怎么睁眼说瞎话,这才是真功夫!”

  两人在金銮殿前说着话,傅九襄抬头就见着宿伟光亦步亦趋地跟在谢琨后头,他皱眉问道:“这个人……今日在朝中说的一番话倒是有意思。”

  “心术不正。”白愈一向瞧不上这种靠着拍须溜马上位之人,他冷哼了一声:“南邑朝堂再多些这样的官员,只怕陛下再殚心竭虑吏治改革也变革不了混乱不堪的现状。”

  “老师,薄守义之子薄远道和沈万山正在我府上。”

  白愈看了一圈,见众人皆三两成群往外走去,并未注意他们二人,他这才压低音量道:“我今夜会去你府上一趟,晚些咱们再细谈此事。”

  “薄远道和沈万山回来的消息,还有谁知道?”

  傅九襄原本想说苏知玺也知晓,但话到嘴边,他还是脱口道:“除了学生,再无旁人。”

  私心里,傅九襄当真是不愿意将苏知玺牵扯进这是是非非中来,但事到如今,谢允死在昭狱,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欺欺人,烛都诸多纷乱与苏知玺无关。

  这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还将他玩弄在了股掌之中,想到此,傅九襄就恨得咬牙切齿,可他一想到苏知玺如今全然失联杳无音信,却是担忧胜过了一切。

  “老师,谢允之死,你如何看待?”

  “无论苏郎仪在金銮殿中如何狡辩,谢允死于他儿子送去的一杯毒酒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苏家不过是仗着其在朝中党羽众多,仗着陛下无法治理他罢了,苏知玺如今没了下落,苏郎仪口口声声说着苏家无罪,陛下也没法子治罪。”

  傅九襄问道:“那杯毒酒,当真是苏知玺送去的吗?”

  白愈看了傅九襄好几眼,他问了一句:“你同苏知玺,关系很是不同寻常?”

  傅九襄摸了摸鼻尖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白愈道:“从小到大,但凡你想说谎话诓为师,就会摸着鼻尖左顾右盼。”

  “苏家这潭浑水,为师以为你够聪明。”

  傅九襄在谁面前都是一股子的意气风发,但唯独白愈,他不敢有半分放肆,他老老实实地白愈撑伞,边走边说道:“老师,苏知玺他同苏郎仪不一样。”

  “怎么个不一样了?”白愈摸着白须,没什么好气道:“苏家这个狐狸窝,能出好崽子?”

  傅九襄憨笑道:“怎么不可以?”

  苏知玺不是什么好人,他傅九襄也不是什么善类。

  “老师,我一会面见陛下,想先瞒着薄远道和沈万山在北疆查到的事情,凉州官银一事还未查清楚,苏家根基深厚,数罪并罚方能动摇其根本!”

  白愈点头,“是这个道理,昌隆柜坊中流出来的官银任凭苏郎仪如何只手遮天也掩盖不过去了,等到陛下忍无可忍那一日,再让沈万山一举告发闵秋和薄远道勾结私贩军粮,还怕苏郎仪没有大厦将倾那一日吗。”

  傅九襄这趟回烛都,虽说有担忧苏知玺的心思在,但他到底也不是这般莽撞之人,出其不意方能让人自乱阵脚。

  他在今日上朝之时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就是想告诉苏郎仪,昌隆柜坊中的猫腻,能查到的不能查到的他都查到了。

  若是放在从前,昌隆柜坊出现了官银苏郎仪也不会如此大动肝火,可这批官银是傅乾辉奉旨押送去幽都的赈灾银子,稍有不慎便会牵扯到傅乾辉身上,这让苏郎仪处理起来是投鼠忌器无比小心。

  官银在骤然出现在了昌隆柜坊中,谢家同傅乾毓全身而退,再加上谢允被苏知玺的一杯毒酒毒死了,苏家简直成了满朝的靶子。

  谢琨带着手底下的人不留余地地弹劾苏郎仪,甚至顺帝案几前还出现了罢免丞相官职的折子,苏郎仪得知此事后,立马吩咐人仔细调查谢琨身边出现过的人可疑之人。

  没两天,就有消息被递到了丞相府,谢琨身边的给事中宿伟光很是可疑,此人贸然出现在了谢琨身边,并且轻而易举便取得了谢琨的信任。

  “这是谁送过来的消息?”

  凉州出事,苏郎仪身边的心腹全都被派了出去,如今跟在他身边的是水伯,水伯从苏郎仪手中接过信条扔进了炭盆中,回道:“海意。”

  “他如今是监察院右副都御史,同咱们往来的是越来越少了,说的话可信吗?”

  水伯沉思了一会,“海意为人圆滑,贪财好色,每年都给咱们府上送冰敬,想来他不敢得罪丞相。”

  “既然如此,那就好好查查宿伟光吧,谢琨在朝中咬着我不放,只怕也是肯定了昌隆柜坊中与我必有干系。”苏郎仪冷笑,“如今真是阿猫阿狗都敢放肆了!”

  “大公子在地牢中如何?”

  “奴才每日都去看过大公子,尚好,身上的伤口也都及时上了药。”

  “雀奴放肆了,让他吃点苦头,再过半个月就把他放出来吧,该送去千佛山了。”

  水伯露出了一抹不舍,在苏郎仪铁青的目光扫过来时,他立马恢复了平静,“是,奴才都记着丞相的吩咐。”

  “雀奴身边的那个松童,倒是没在府中见着他?”

  松童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厮,水伯也未曾留意过,他惶恐道:“近日事多,丞相若是想见松童,奴才晚些时候便派人将他叫过来。”

  苏郎仪摆了摆手,“罢了,不过是一个伺候雀奴的下人,随他去吧。”

  寒风料峭,松童在定北王府前瑟瑟发抖,他蹲在石狮子下头避风雪,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就是不让他进府。

  “侍卫大哥,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,我真的找定北王有急事!”

  “滚远点,别在王府前撒泼。”

  松童不依不饶地扯着侍卫的衣袖,他已经没法子了,公子自从被丞相带回去后就没了下落,光公子无权无势根本进不了丞相府,他真是破罐子破摔才想来定北王府求一求定北王,可谁知道别说见到定北王了,他求了大半天竟是连王府都进不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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